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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着啤酒撸着串儿

作者:admin发布时间:2019-05-31 11:01

  18年警察生涯,12部类型小说。一边在前线冲锋陷阵,一边写作、获奖,成为了他的生活常态。正在创作又一部长篇的吕铮,微信签名是 “新开始”,今年他38岁。

  回忆起自己在23岁时主办的第一个经侦案件,15年前的情景对吕铮来说依旧清晰:“搞了近半年,费了半天劲把人抓进看守所,例行体检时法医匆匆进来跟我说,这个男性犯罪嫌疑人是女的。当时我就天旋地转了。”

  他从嫌疑人的电脑查起,女扮男装7年结婚行骗的大案逐渐浮出水面。一时间十余家媒体争相报道,有个记者私下找到他,想以1万元酬劳获取内情写成纪实文学,吕铮断然拒绝。“可是他给我植了一颗种子,他能写,我是不是也能写?”上警校时写作校园文学的热情又回来了,并且一发不可收拾。一天一万字,像吸满水的海绵在释放。历时一个月,吕铮完成了他的第一部小说《黑弈》。“那真是一个天赐的小说题材,生活让我第一次觉得它远远高于你的编造能力。”

  当经侦警察,钱权、黑白、是非、善恶,接触到的大多是激烈爆发中的人性旋涡,吕铮耳边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“我这辈子的钱都进去了”。表面上一个普通的经济犯罪,背后隐藏的可能是两个商业集团的搏杀或外逃经济罪犯大案,小到普通百姓的刑事案件,大到牵连出受贿贪腐人员…… “这个警种让你以小见大,对写作灵感的刺激性特别大”。

  每天抓差办案,吕铮十二三年来的写作状态都是在临近边缘时的集中释放,写一部作品不超过一个月,最快的15天。“脑子里存储了太多东西,七天闷在家里,一天15000字。”

  那段日子,吕铮的休假时间都在海边度过,只为一件事:写作。好的海边吕铮基本都跑遍了,他说大海能让人宁静,安抚心里的躁动。最主要的是,开销问题也逼着他不得不写作:“房费一天300,加上吃饭100,大通彩票如果一天啥也写不出来,400块钱就白扔了。”

  一边是办案中大量的鲜活素材,一边是汹涌的创作热情,吕铮的警察故事一发不可收拾。《迷网》《警校风云》《巴士警探》《混乱之神》《仨警察》《赎罪无门》《夺命医疗》《名提》《猎狐行动》《天网猎狐》《三叉戟》…… 处女作《黑弈》之后,吕铮保持着每年一部的创作频率。

  有一天,一位热心读者在微博上给他留言:为什么有一个人物写着写着就没了,是不是想在第二部里呈现?吕铮一拍大腿:坏了,忘了! “前期有一阵全是探索性的写作,有时连结尾都没想明白,边摸索边感觉边写,现在觉得那时的状态对写作来说并不好。”

  五年经侦审讯,审了不下200个犯罪嫌疑人,写作时一闭眼,四周就暗了,再一睁眼,就回到了审讯的那间屋子,“审讯人是我,犯罪嫌疑人也是我”。形形色色的案件,吕铮不一定能说出每个人的故事,却能清晰记得审讯时的细节。

  一个40多岁的犯罪嫌疑人对吕铮说,在北京呆了10年,从没觉得属于这个城市。创业的寂寞和疼痛,找不到人倾诉,想给母亲打电话,又哭着放下了。获得第一桶金,那么兴奋却没人能分享。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必然的,因为打心里边就不正常。吕铮在回家路上,看着落叶一直琢磨这番话,犯罪下隐藏的冰山,是他的警察故事在努力探索并揭露的复杂人性。

  和其他作家静水流深的埋头创作不同,警察这一工作使吕铮时刻深处生活现场,并且跌宕起伏,波澜壮阔。如果说写作带给他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,那就是在经侦警察这一行当吕铮越来越得心应手。他是审讯者,也是倾听者,是体验者,更是发现者,与这些角色相处得越融洽,吕铮笔下的文学故事就越丰满、顺畅。

  吕铮说,我和专业作家不一样,不缺素材,我会挑一些当下最想写的东西,感觉目前还不太能把握的先留着,有些东西会历久弥新,有些东西时间一长自己也就没兴趣了。能走入吕铮小说中的人物,都像是生活中的朋友——“什么时候他能随时跟你交谈了,你就可以动笔了。”

  24岁那年,吕铮预审过一位犯罪嫌疑人,60多岁的大学教授,身体不好,糖尿病,腿一按一个坑。吕铮在跟他沟通时常常恍惚,好像面对的只是因为家庭而不小心触犯法律的老者,还是一位经验、学识、涵养远高于自己的老者。的确,从技术角度来讲,如果仅拿对方当犯罪嫌疑人,那一定不是好预审。吕铮说,如同采访作家为什么而写作,得到的答案只是为了成就伟大事业,这样的采访一定是失败的。在尊重中因材施教、重建沟通成为吕铮进行预审工作的宗旨,后来警校教预审的老师也会把吕铮的小说推荐给学生。

  从一个毛孩子到成为称职警察,心里的摩擦最是艰苦。遇到案子时每天面对面的审讯,如果脱离了办案环境,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聊天。久而久之,动机淡了,情感多了;技巧少了,真实多了。虽谈不上朝夕相处,几个回合下来,吕铮与犯罪嫌疑人也能从剑拔弩张到心平气和,甚至最后彼此间多了几分坦诚与理解。

  “可能是错觉,也可能是真的,有时我感觉他想帮我完成审讯的工作,供述所有事实。” 若嫌犯不开口,已知罪行也许只判五年,而审讯中他“真情流露”的那些足够判无期,“我当时想,把这份笔录照实做完,他就万劫不复了。我心里头挣扎,也痛苦。但是从执法者角度来讲,一定要捍卫警察最基本的职责。”后来那名嫌犯换到检察院指定看守所时,吕铮特意跟领导申请准许自己不出席,因为“觉得心里特难受”。

  搞经侦,很多大案资金都涉及上千万,查案时怎么能顶得住诱惑?与嫌犯交流时怎么能顶得住心里的柔软与脆弱?对吕铮而言,写作中这是值得往深处挖的东西,现实中这都是成长的一道道槛儿,哪怕他已不再是当年的愣头小伙子。

  2014年7月,公安部开展打击虚假信息诈骗犯罪活动的“猎狐行动”,在当时全国反腐大形势下,中国警察向境外经济逃犯集中亮剑。吕铮作为缉捕组成员之一,多次赴境外直接参与缉捕任务,工作之余他还有更重的担子:记录下这些惊心动魄的一线故事。

  之前已经创作出9部警界小说的吕铮,这次写作并不顺利,猎狐行动是一个巨大考验。常说握笔杆子需要灵感,想写点什么东西,得先惯着自己,吃饱了还不太撑的时候,弄杯咖啡,叼根烟,找个舒舒服服的环境,小风这么一吹,表达欲立时就上来了。猎狐行动的创作要求和抓捕行动本身一样,得稳、准、狠,哪有时间慢慢酝酿?彼时各专案小组从世界各地返回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和吕铮唠嗑儿。领导说,别向我汇报,先给吕铮讲故事。

  案子多,流动性大,又得顾上新鲜热乎的时效性,吕铮周一周二听故事,周三周四采访写作,周五在各网站报刊登出。从2014年8月专项行动伊始到2015年底,400次采访,48个故事,一本《猎狐行动》,一本《天网猎狐》。这段创作经历让吕铮到现在都受益,“根本没功夫等你吃饱了吃撑了,更别说找海边抽小烟,坐下来就得吸取,吸取完了就赶紧在笔头上呈现出来,还得尽量规避过于相同的信息,加入小说中需要虚构的元素。” 到现在吕铮对两本小说依然很不满意,“没能好好平衡,歌功颂德的成分太多了”。

  有次吕铮采访一个测谎工作者,开口没问几个问题,主动权却被对方抢走了,出于职业习惯,对方开始有条不紊、逻辑缜密地反问起吕铮来,他一看,这哪行?回去立马恶补,读了三本书,大致了解了测谎相关知识,第二次采访,话题就慢慢展开了,从工作谈到理想,谈到人生,本来是报告文学,最后写成了人物特稿。“人家愿意跟你聊,有的可聊,从工作关系变成朋友,让我觉得更舒服,写起来也游刃有余。”

  狮子座O型血还属猴的吕铮,常说自己是没吹号就往前冲的主儿,本就不甘于平淡的劲头更时刻处于燃烧状态,每年底他都会写一个工作总结——这一年都干了什么?学到了什么?有没有新作品?比去年有哪些进步?对自己的严格,让吕铮保持了每年一部警界长篇的创作,12本进阶式的小说,连续四届获得金盾文学奖。

  一位老师曾对吕铮说,写作尤其写故事,要做到“一切不落惊险奇特落人心”。 公安文学好看,也不好看。好看的是严格缜密的侦查、惊心动魄的抓捕,不好看的是稍不留神,警察和罪犯就会落得脸谱化的形象俗套,市面上多得是这种无人问津的作品。吕铮的公安文学鲜少大众意义上的猎奇与揭秘,他常说自己是跳出警察写警察,跳出警队看社会。

  吕铮是北京小伙儿,爱聊,一打开话匣子都是自己经手的有趣案件,喝着啤酒撸着串儿,讲着讲着就眉飞色舞了。自己说得过瘾,朋友听得兴奋,一个故事雏形就有了。结果发现特傻,好几个故事都让饭桌上潜伏的编剧给撬了。后来回家给媳妇讲,摁沙发上,打开手机录音,自己就开始滔滔不绝,媳妇觉着好,就是一个写进小说里的素材。

  “案件是种子,不是噱头,你得思考事儿,得琢磨人,挂在嘴边上的深入生活才有意义。” 吕铮笔下,案件如何侦破的并不是重点,有血有肉的现实人物和他们幽微的内心世界才最迷人。因抓捕犯人二度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经侦好手、初出茅庐就历经一线风云的小警察、在退休之际因为大案重出江湖的预审精英……

  在吕铮心里,通过案子写出人在干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做,呈现人在当下的状态,剖析人的行为动因才是作家该干的事情。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吴义勤说,如果把吕铮放到文坛“80后”青年作家结构中,意义更重大。他的写作与现实生活紧密结合,通过特殊题材辐射更广阔的社会,并不局限于公安文学,而是有更大追求,对时代有所思考。

  2011年吕铮在鲁迅文学院上学时,写完了《赎罪无门》,后来被张国立改编成电视剧《赎罪门》。他意识到只要一从鲁院毕业,就没固定时间好好写了。最后半个月只要没课的时候,吕铮就在宿舍窝着,“谁也别找我,我就在屋里写字”。

  这部曾发表于《当代》头题,并在作品研讨会上被众多文学评论家称赞的长篇小说,吕铮其实是“够着写的”。一个老警察在查出癌症后,弥留之际的6个月重办一个年轻时自己曾躲闪的案子,内心的进退,人性的挣扎,生死间的精神博弈,吕铮直言,当时自己30岁,写两个60多岁老年人的对话,就是脱离生活经验的,感觉特别无力。 “你没有这个能力,只能完成60分的作品。勉强合格。” 因为对这部小说的不满意,吕铮后来写了《名提》,让一个老警察贯穿在自己的种种预审经历中。

  吕铮喜欢“养着”人物和故事,第12本小说《三叉戟》就是在脑子里滚了三年的作品。三个警察“老炮儿”面对日新月异的警队再次披挂上阵。前期的大量练笔让吕铮有了满满的文学自信,12部作品,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儿,也知道短板在哪儿。然而最重要的是,吕铮在《三叉戟》的写作中“感觉不到进步了”,顺畅却没有可拓展的空间,他清楚自己走到了一个节点,他将这部作品看成写作的起点——“到第12部,才算真正入门。”

  一直在经侦的圈子里写作,吕铮担心的问题也来了。《猎狐行动》后,吕铮一度感觉写作就是在重复自己,非常沮丧,军旅作家王凯给他发来一段信息:“……你现在掌握的是你对警察细节的熟悉程度,这东西在短时期内是不会变化的,你有很坚定的生活基础,在这上面建构你的故事,我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。”

  仔细一想,自己熟悉的也只是经侦领域,如果不改变,是不是就意味着坚定的基础也仅限于这一个警种?吕铮的责编、青年作家石一枫也对他说,你的作品总是一个类型,没有突破。

  公安门类很多,经侦、刑侦、禁毒、反恐、特警、网安…… 因为警察这一职业吕铮拿起笔写作,现在写作让他有了深入更多警种的冲动,也由于写作,越来越不满足,吕铮想跳出已经得心应手的舒适区,他做出一个决定:换岗。

  与时俱进,对于高速运转的警察行业,并不是空口号。技术的迅猛发展进步逼得吕铮不得不抓紧,“这个时代你只要几天不学,几天不深入,就会落后。作为警察,侦查技术和执法理念也得不断更新。同样写作,为什么不把最精彩的东西呈现给读者?”

  吕铮身边的很多朋友都步入了中年危机,他自己也并不回避职业疲惫期,“你得尽量让疲惫期短点儿,或者想办法给弄没了”。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男人在事业稳步上升期选择转型,挑战不小,吕铮却乐于踏足新领域,“人得有变化,才有精气神儿”。

  没人能预知未来会通向何方,你所走的路是最好的导航仪。有人跟吕铮说,就好好走仕途呗。吕铮对于自己转型的考虑,却是实实在在的:“我想实现价值最大化,有了孩子以后也会透过他来审视自己,怎么在工作、家庭的平衡中建立更充沛的自我。”

  为了过渡和衔接好两个不同的人生阶段,吕铮没闲着。到文联后,他重读了警察学院的最新教材,报名中央戏剧学院编剧班,接触影视创作,还减肥塑形。生活中为人父,工作中重新上学充电。

  “转型后收获特大,需要弥补的东西也特多”,吕铮感叹。以前别人给他打的标签就是公安作家里搞经侦的,如数家珍的几乎都是和经济犯罪有关,知识面还是太窄。到了新工作岗位发现,自己干了17年经侦,不过是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岛。

  换了地方,吕铮的前方战场从经侦一个领域向更广阔的天地敞开,“可以说,现在从等故事发生变成主动寻找与挖掘”。大部分时间他都深入一线,随同作战。经历,体验,学习,采访,总结,把警察和写作两个理想更紧密地结合起来。

  吕铮说,有人拿写作当职业,考虑市场销售。有人拿写作当情人,喜欢了写一下,不喜欢丢弃。有人拿写作当梦想,如果梦想破灭,就没了方向。自己拿写作当对手,它难我就强,吕铮乐于制造困难,也喜欢征服困难的成就感。“写作中,所有对手都是最难的,难题就是经验,破绽就是短板,都是你从实践中提炼出来的,你要战胜它,就先要战胜自己。”

  吕铮的作品和他的人一样,拒绝循规蹈矩,不走寻常路。吕铮说,自己努力让每一部小说都与过去不同,不重复地做“套娃”工程。作品被大家认可,得了不少奖,他对自己的定位是诚恳中不乏自信:我不是知名作家,依然是前行努力的普通作者,所以我觉得自己提升空间很大,需要走的路也很长,这点是我庆幸的。

  微信朋友圈是吕铮另外一个生龙活虎的地方,从工作到生活,“奔跑吧,少年”的会议剪影,“三个月,三十二斤。再见,死胖子!”的励志自拍,和宝贝儿子的点滴日常…… 吕铮爱写歌,曾创作过风靡警界的歌曲《警察职责》,那些发在朋友圈的“小作”,看名字也能猜到都是属于他的情真意切:《永远都在出发》《讲故事的人》《不说再见》《孩子》《岁月无恙》……

  不久前《三叉戟》获得燧石文学奖最佳悬疑长篇小说奖,吕铮在朋友圈写 “不多说,路上见”,几个月后,一直计划的新作《谜探》和《无所遁形》完成,还有《名提2》、《火线特警》等等不成熟的大纲,都在脑子里慢慢“养”着,成熟一部写一部。

  《谜探》是继《三叉戟》后停笔两年的第一部,也是吕铮创作生涯的第十三部小说。10年前他写了一部《混乱之神》(原名《狂探》),一个警察找寻自己的故事,吕铮将《谜探》看成10年后,完成12部作品后,新轮回的第一本,“主人公就是我的影子,我也在找自己”。

  警探林楠,是吕铮第一部小说《黑弈》在网上连载时用的署名,后来一直跟随他。吕铮说,吕是两个“口”,我想多看多学,就把“口”变成了两个“目(木)”,吕就成了“林”。楠是“铮”的化身,意思是坚硬的木头,吕铮就等于林楠。“这是我23岁想的,到现在没变”。

  小说中的人物,从警校的小学员到人过中年的老警察,他们随着故事成长,从青涩走向成熟,与吕铮一起面对生活与世界。“当我退休的时候,他们也会一起对着国旗和警徽敬礼,说今生无悔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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